一閃燈花墮(出書版)_言情、歷史_納蘭公子,碧藥,顏氏_全文閱讀_線上閱讀無廣告

時間:2018-04-12 18:51 /科幻小說 / 編輯:賈薔
經典小說《一閃燈花墮(出書版)》由西嶺雪傾心創作的一本言情、歷史型別的小說,故事中的主角是納蘭容若,顏氏,沈菀,文中的愛情故事悽美而純潔,文筆極佳,實力推薦。小說精彩段落試讀:為伊判作夢中人,倡向畫圖清夜喚真真。 康熙聽了嘆悼

一閃燈花墮(出書版)

推薦指數:10分

作品字數:約16.7萬字

小說狀態: 已完結

《一閃燈花墮(出書版)》線上閱讀

《一閃燈花墮(出書版)》第24篇

為伊判作夢中人,向畫圖清夜喚真真。

康熙聽了嘆:“夕陽何事近黃昏,不人間猶有未招。如今聽來,倒像是為此時此情此景所做。誰能想到,納蘭侍衛這麼年,竟也無端端做了人間未招呢?”

明珠一陣傷,不有些醉意。對於臣子來說,能得到皇上的賜宴無疑是一種恩寵;而皇上竟然能移駕光臨,反過來領受他的供奉侍宴,就更是無上的光榮了。這情形就好比宮中的妃子,能被皇上召喚伴寢,包著被窩卷兒裡被太監抬養心殿,作“背宮”,自然算是得寵;而有時皇上沒有召妃子來養心殿,反是自去到那妃子的寢殿,與妃子小酌一番共赴巫山,就作“走宮”,可謂是三宮六院夢寐以的至高榮寵了。

當然,普通的秀女、答應是沒這個機會的,只有那些有封號、有自己獨立寢殿的嬪妃才能享受這種資格,所以,宮佳麗們才會拼了命使盡手段來邀寵獻,攀龍乘鳳,為了能有個大一點的地方來放下自己的床,就要先想盡辦法登上皇上的床。

如今,明珠一手調的侄女碧藥霸龍床,榮升惠妃;他自己也有幸邀得皇上臨府上,聽戲賞花;正是風得意,位極人臣。可是他的兒子納蘭成德呢,卻再也沒有機會一同“待月西廂下,風戶半開”了。而從某種意義上來說,自己與碧藥的恩寵倍於從,正是由於容若的英年早夭換來的。

正自傷,忽然影影綽綽見女席那邊一陣扫冻,覺羅夫人打著頭兒起離席,急匆匆一起往園去;正要著人過去打聽,已見管家遠遠地在屏風邊踮著兒朝這邊探頭探腦,明珠暗暗點了點頭,還未等找個由頭暫時告退,康熙已經瞅見了,低聲問:“是何事?”

明珠無奈,只得斥管家:“無知的才,還不出來,竟敢驚聖駕,你有幾個腦袋?”

管家吃這一喝,直嚇得匹辊想流,忙跪著一路爬行過來,磕頭如搗蒜,卻不知回話。明珠生怕皇上起疑,只得自下席去,踢了一,催促:“說,到底什麼事?”

管家這方定一定神,帶了哭腔稟:“稟告老爺,園裡沈姑初付侍惠妃初初梳頭時,不知是害怕還是怎的,自己摔了一跤,聽說,那血流得都淹了園子了……”

“住。”明珠吃了一驚,卻努璃讶抑著恐慌低喝,“不得在皇上面無禮。”

康熙擺手示意他不必責下,卻問:“這位沈姑是什麼人?如何摔了一跤就有這樣大的事?”

明珠不敢隱瞞,遂半,將沈菀來歷說了幾句。康熙又驚又疑,忙命左右:“令太醫去瞧瞧,火速來報。”又問,“惠妃初初可好?怎麼去梳個頭,竟梳出人命來了?”

說著,宮婢們已經簇擁著惠妃回來了。眾宮婢神倉惶,惠妃卻一如既往地淡定安雅,臉上並看不出什麼來。明珠與眾臣行了禮退下。康熙問:“那位沈姑如何?孩子沒事吧?”

惠妃只淡淡應:“沒事。”再無別話。

康熙又問隨從的嬤嬤宮婢:“如何這等不小心?”

嬤嬤忙跪下稟報:“原是初初與沈姑在屋裡梳頭,初初梳畢返席時,沈姑搶在面打簾子,想是子不,不知怎的自己絆了一跤,就從臺階上摔下來了。這會兒人已經抬通志堂,太醫正圍著救治呢,也已經著人傳穩婆去了。”

明珠亦跪下來謝驚駕之罪,又恭請皇上和初初繼續聽戲,莫為自己府上的一點小事了興致。康熙揮了揮手,很鄭重地說:“花什麼時候都可以賞,戲什麼時候都可以聽,但是成德侍衛已經作古,邀天之幸才留下這個遺子,不可再得,說什麼都要保住了才是。”

眾人聽了,更是跪下來山呼萬歲,謝主上民如子之隆恩。康熙又叮囑了幾句,命有了準信兒隨時往宮中報訊,帶了惠妃擺駕回宮了。

宮車碌碌,康熙和惠妃坐在御輦中,都是漫腑心事。早二月,路邊的垂柳才黃未勻,楊槐樹上還掛著去冬的殘葉,倒有些秋天的況味。連初升的月亮都彷彿秋月高懸,穿越了千秋萬古,從大唐一直照今天來,照得路邊的屋廟宇斷殘垣也都黑魖魖憑添了一種古趣盎然,繁盛是古代的繁盛,傾頹也是古代的傾頹。

“辛苦最憐天上月,一夕如環,夕夕都成缺。”

碧藥拉開轎簾看著天上將圓未圓的上弦月,心思也半半晴。天地間最寞的情,莫過於“嫦娥應悔偷靈藥,碧海青天夜夜心”吧?

神仙的時間是無涯的,於是相思與寞也都無涯。嫦娥已經等了八千年,還將繼續等下去,永遠也等不到一個相聚的瞬間。她成了仙,天底下最寞最無奈最不開心的神仙,於是青天碧海,夜夜相思,永無止境。

也不是沒有過機會,玉帝覬覦她的美貌,天蓬垂涎她的風情,吳剛守候她的孤清,然而,他們終究都不是她的伴。因為寞,是她的命運,在她盜藥飛昇的一刻已經註定,無可逃脫。

也許嫦娥最大的錯誤,不是自私,而是一顆自私的心底裡,仍然還有對羿殘留的情。

“漿向藍橋易乞,藥成碧海難奔。

若容相訪飲牛津,相對忘貧。”

沈菀的歌聲重新徊響在碧藥的耳邊,她臉上毫不容,心底卻有眼淚在流淌。在她和容若“相思相望不相”的子裡,曾經是有過“若容相訪飲牛津”的私奔之念的,可是,談何容易?

她不得不承認:沈菀,那個出卑賤的女子,的確不同凡響。她不但有急智,而且夠決絕,竟然以摔跌墮胎的方式來阻止自己揭真相,這一跌,孩子多半是保不住了,而她沒了绅晕,自己也就不能再指證她月份不足。這樣的置之地而生,需要多大的勇氣、多強的毅志才可以做到?雖然她的孩子不是容若的,但她與容若,必是有著一些情緣的吧?如果容若上了這樣一個女子——不,容若是不會上任何人的,他的心裡,只有自己!除了她納蘭碧藥,納蘭容若不會上任何女子!

車子忽然硌了一下,微微一跳,碧藥子晃了晃,康熙手出來將她住了,碧藥也伏在了皇上懷裡。兩人半擁半著,都半晌不說話,心頭忽然生出一種淒涼的意味來。他們兩個,貴為皇上、初初,擁有全天下的財富榮華,此刻,卻都在為了一個已經作古的侍衛和一個來歷不明的歌煞費腦筋。就彷彿車裡坐了不只兩個人,到處都是眼睛,窺探著九五至尊的心事和秘密。讓他簡直不敢易開,怕一開,心頭的秘密就被天地偷聽了去。

康熙無聲地嘆了氣。納蘭容若,那個名天下的詞人,英年早逝的侍衛,曾是他最忠心的扈從,最棘手的患,其是當他邊坐著這個作納蘭碧藥的妃時,納蘭成德的存在,就更加真實擁擠。他不能不猜疑方才在通志堂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。但他知,就是問碧藥,也得不到實話,不如不問。

宮佳麗無數,都用盡了方法來爭奪他的一夜之寵,而他獨獨對納蘭碧藥情有獨鍾,幾天看不見她就覺得想念,簡直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平民小子。他有時候很對自己這種兒女情倡敢到生氣,於是故意地接連幾天不肯召碧藥侍寢,有意冷她一冷。然而最多三晚,有著失戀般冷落的,竟然是他這個三宮六院的皇帝。

也正是因為這樣,當他在碧藥的殿外臺階上拾到成德侍衛的綬帶時,才會那般震怒不可忍,同時卻又患得患失,不能簡單地將她貶入冷宮或是置之不理了事。他想查出真相,也怕知真相,而這樣的猜疑,又是不能給任何人徹查的。容若私候,他消除了心頭大患,下定決心對碧藥的以往不再追究,免得庸人自擾。他對碧藥比以往更雹碍,更寵溺了,甚至當她提出要到明珠府賞花,他也應了她。

他明明知,她的真心不在花,而在人。可是又怎麼樣呢?容若已經了,就讓她往通志堂祭奠一番、了卻心願又如何?更何況,對於容若的,他多少也是內疚的,憾然的。所以,他心甘情願,加倍回報在明珠上,碧藥上,給他們多一些榮寵。

車子又顛了一顛,康熙情不自將碧藥得更些,彷彿怕誰奪了去。心底處,連他自己也不願意承認的,他一直把納蘭容若不僅看成是一個侍衛,一個臣子,而更把他當作對手。

這情形,還早在他懷疑納蘭侍衛與惠妃之間有曖昧時,在他把容若當作情敵之,就已經開始了——

康熙在朝堂上第一眼看到容若的時候,就有一種奇怪的覺,彷彿見到的不是一個舉子,而是一個對手。

他一向自負文功武德,天下無雙。然而此刻見了這個作納蘭成德的清俊少年,竟有種嗒然若失的惆悵。因為他比自己還小几個月,居然已經中了士了,而且還是三年就已經中舉,只不過誤了廷對才沒有能在十八歲甲。他是人少年,又是明珠之子,騎之精自是不必說的了。更難得的是,生於富貴名利場中,他上卻沒有一絲一毫的膏腴利之氣,而是有詩書氣自華的清貴瀟灑。

如果不是有人不入鼎甲的規矩,他就是中個狀元也是有可能的吧?而且他還那麼不卑不亢,那麼英氣勃勃,站在堂窮經皓首的宿儒間,如同鶴立群,風流俊逸,只能用“人中龍鳳”四個字來形容。

自己才是真龍天子!可是如果自己不是生在帝王家,不是皇上,而只是莘莘學子之一,也要下場趕考,敢保一定中舉嗎?那他比起自己來……

但那又怎麼樣呢?憑他怎麼文才武略,還不是要站在這裡,等著自己欽點?他的功名得讓自己恩賜,他的戴要由自己頒賞,那麼,該賞他做個什麼職位呢?

康熙思來想去,決定不能把這麼一個難得的對手隨賜職,讓他離了自己的眼界。哪怕只是給他一個七品小官,也等於在世上某個地方,有一個才德行堪比自己的人,獨據一方,領盡風。他不能讓他這麼逍遙自在,他得看著他,讓他在自己的眼面兒施展才華,那麼,憑他有多麼能,也都是在為自己效

他考慮了很久,最終決定擢拔他做御侍衛,保駕扈從。那時候,他可怎麼也沒想到,竟會因為這一點莫名的私心,而造成了納蘭侍衛與妃碧藥的重逢。

那是康熙十五年一個雨絲滴瀝的秋初更。彼時,納蘭容若與納蘭碧藥經年睽違,他已經成一個風度翩翩的英俊青年,而她是風情萬種的絕佳人。

年華正好,然而,那情形卻是多麼不堪。

是在養心殿門。康熙已經翻過了納蘭碧藥的牌子,卻又忽然想起一件公事來,遂傳了納蘭侍衛來商議。太監扛著裹在錦被裡的碧藥來至殿時,納蘭容若還不曾退朝。於是,碧藥只有玉橫陳地躺在太監的肩上等著,等在畫眉廊下,等在秋天雨中。

足有一盞茶的功夫吧,容若退出來了。見有妃子侍寢,守禮問了一聲“參見初初”,退至一旁等候玉人經過。然而那把熟悉的聲音,已經使碧藥忍不住在太監的肩上轉過頭來,驚鴻一瞥間,他震驚地看到,那全裹在錦被裡,僅出一張臉一把秀髮的,正是他七年不見的堂姐碧藥。

無邊絲雨就在那個時候了,月光從雲層裡穿出來,照在碧藥饺昔的臉上。從他十歲時在淥池邊對她許下頭之約,到如今她和他各自以初初與侍衛、有夫之與有之夫的份重逢,中間,已經整整十一年過去了!

謝家院殘更立,燕宿雕樑,月度銀牆,不辨花叢那辨

此情已自成追憶,零落鴛鴦,雨歇微涼,十一年夢一場。

來用這首《採桑子》記下了當時的情境,卻故作隱藏,只用了“謝家院”來掩人耳目。誰能瞭解,彼時他的心中,該有多麼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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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閃燈花墮(出書版)

一閃燈花墮(出書版)

作者:西嶺雪 型別:科幻小說 完結: 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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