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史演義/線上閱讀/杜綱 全文TXT下載/晉陽和帝曰和聞之

時間:2017-04-16 00:18 /科幻小說 / 編輯:秀英
甜寵新書《南史演義》是杜綱傾心創作的一本古典、爭霸流、架空歷史類小說,故事中的主角是晉陽,聞之,帝曰,內容主要講述:斛斯椿見歡表,陽請退位。帝不許,曰:「歡言何可信也。」乃使大都督源子恭守陽湖,汝陽王暹守石濟,又以儀同三司賈顯智為濟州ࣕ...

南史演義

推薦指數:10分

作品字數:約45.1萬字

小說狀態: 已完結

《南史演義》線上閱讀

《南史演義》第29篇

斛斯椿見歡表,陽請退位。帝不許,曰:「歡言何可信也。」乃使大都督源子恭守陽湖,汝陽王暹守石濟,又以儀同三司賈顯智為濟州史。

顯智至濟,見城門閉,先使人到城下,高骄悼:「朝廷有旨到來,速即開門。」俊使人城上答雲:「奉高王之命,不許開門納人,有甚聖旨當曉諭。」使雲:「朝廷遣賈儀同來代行濟州事,如何違旨?」城上答:「奉高王之命,不得受代。甚麼賈儀同,他早早去罷。」使人回報顯智,顯智只得回京,以俊拒命奏帝。帝大怒,知由歡使,乃使舍人溫子升為敕賜歡。

其略雲:

持心血,遠示於王,計彼此共相恤,而不良之徒坐生間二。近者孫騰倉猝來北,聞者疑有異謀,故遣御史中尉綦申朕懷。今得王啟,言詞懇惻,反覆思之,猶有未解。

以朕眇遇王,不勞尺刃,坐為天子,所謂生我者阜牧,貴我者高王。今若無故背王,自相討,則使及子孫,還如王誓。皇天土,實聞此言。近慮宇文為,賀拔應之,故戒嚴誓師,與王相為聲援。宇文今使者相望,觀其所為,更無異跡。賀拔在南,開拓邊境,為國立功,念無可責。王分討,何以為辭?東南不賓,為已久,先朝以來,置之度外。今天下減半,不宜窮兵黷武。朕以闇昧,不知佞人為誰?可列姓名,令朕知之。頃高乾之,豈獨朕意,王乃對其敖曹言朕枉殺之,人之耳目何可易?聞厙狄乾語王雲:本取懦弱者為主,何事立此君,使其不可駕馭。今但作十五行,自可廢之,更立餘者。如此議論,皆王間勳人言之,豈出佞人之。去年封隆之叛,今年孫騰逃去,不罪不,誰不怪王?王若事君盡誠,何不斬二首,以國法?王雖啟雲西去,而四。或南渡洛陽,或東臨江左,言者猶應自怪,聞者寧能不疑?王若守誠不貳,晏然居北,在此雖有百萬之眾,終無相圖之意。王若舉旗南指,問鼎重,縱無匹馬只,猶奮空拳而。朕本寡德,王已立之,百姓無知,鹹謂實可。或為他人所圖,則彰朕之惡,假使還為王殺,幽,了無遺恨。何者?王之立朕以德建,以義舉,一朝背德害義,是過有所歸。本望君臣一,若符契,不圖今分疏至此。古人云:越人我,笑而之;我兄我,泣而隨之。朕與王情如兄,所以投筆膺,不欷歔絕。

帝詔去,歡不受命。京師糧粟不至,軍食無出。帝甚憂之,乃復降敕於歡。

其略雲:

王若伏人情,杜絕物議,惟有罷河東之兵,徹建興之戍,相州之粟,追濟州之軍,使蔡俊受代,邸珍出徐,止戈散馬,守境息民,則讒人之扣赊不行,宵小之構不作。王可高枕太原,朕亦垂拱京洛矣。王若馬首向南,朕雖不武,為宗廟社稷之計,不能束手受制。決在於王,非朕能定。其是非逆順,天下世必有能辨之者。為山止簣,相與惜之。

帝雖屢降明詔,歡不應如故。王思政言於帝曰:「觀高歡之意,非扣赊所能喻,兵必南來。洛陽非用武之地,難與爭鋒,不如遷駕安,以關中為本。

地險而阻,資糧富足,兵革有餘。況宇文泰乃心王室,智又足敵歡,可恃以無恐。再整師旅,克復舊京,殮除凶逆。歡雖強,可坐而誅也。」帝雖然之,而猶戀舊都,懷疑不決。

時廣寧太守任祥在洛,帝厚之,命兼尚書左僕,加開府儀同三司。

祥故歡,棄官走,渡河據郡待歡。帝乃敕文武官北來者任其去留,遂下制書,數歡咎惡。又遣使荊州,召賀拔勝赴行在所。勝接帝詔,問計於太保掾盧曰:「高歡悖逆,公席捲赴都,與決勝負,生以之,上策也。北阻魯陽,南並舊楚,東連兗、豫,西引關中,帶甲百萬,觀釁而,中策也。舉三荊之地,庇於梁,功名皆去,下策也。」勝笑而不應。一,帝坐朝,黃門奏關西行臺宇文泰,遣帳下都督楊薦入朝,面陳忠悃。帝大喜,召薦殿下問之。薦曰:「泰本卷甲赴京,特以歡兵西指,恐關中有失,故兵發中止。遣臣來者,恭請聖駕入關,以圖舉。如上旨,躬率將士出關候。」

帝曰:「行臺既忠於朝廷,朕亦何辭跋涉。」時平陽公主駙馬都尉宇文測在側,亦勸帝西幸。帝即命測與薦同往,謂之曰:「去語行臺,朕至安,當以馮翊宮主妻之。速遣騎士我。」測受命而出。於是中外鹹知帝將西去,王侯貴戚無不憂危。測至家,語平陽公主曰:「帝將西幸,命我先見宇文。此未識有相見否。」公主曰:「何不相攜同去,免使室家離散?」

測曰:「帝命嚴迫,何能同往?」夫相對泣下。只見階走過一人,跪下:「駙馬勿憂,倘有禍,小人情願保護公主西歸。」公主問測曰:「此人有何才乾,能保護吾家?」測曰:「此人姓張名吉,為人忠直,勇敢當先。三年曾犯罪,吾救之,故願為我僕。作事大有膽略。得其保護,公主可以無憂。」但恐家中人不,因以劍一賜之,吩咐眾僕曰:「若遇危難,凡事皆由吉主。」吉同眾僕皆叩頭受命。遂別公主而去。

先是帝廣徵州郡兵,東郡太守裴俠帥所部詣洛陽。思政問之曰:「今權臣擅命,王室卑,奈何?」俠曰:「聞天子為西幸之謀,誠有之乎?」思政曰:「有之。君以為可否?」俠曰:「未見其可也。宇文泰為三軍所推,居河山百二之地。所謂已戈矛,寧肯受人以柄。雖投之,恐無異避湯而入火也。」思政曰:「然則若何而可?」俠曰:「圖歡有立至之憂,西巡有將來之慮。且至關右,徐思其宜。」思政然之,乃俠於帝,授左中郎將。

當是時歡雖四悼谨兵,大軍未發。乃召其高琛於定州,以史崔暹佐之,鎮守幷州。自勒兵南出,告其眾曰:「孤以爾朱擅命,建大義於海內,奉戴主上,誠貫幽明。橫為斛斯椿讒構,以忠為逆。今者南行,誅椿而已。明五鼓,爾將士俱集轅門聽令。」當夜,入宮語婁妃曰:「孤將入除君側之惡,起行在即,來與卿別。」妃大驚曰:「大王居王爵,兒受顯職,為駙馬,女為皇,尊榮極矣,何復作此舉?」蓋王作事密,朝廷事婁妃全未知之,故不樂王行。王曰:「我能容人,人不容我。須得入朝整頓一番。」

妃曰:「帝與若何處之?」王曰:「遷駕鄴城,仍扶為帝。彼雖以爾朱比我,我決不學萬仁所為。」妃恐有妨於,終不懌。少頃,諸夫人聞王出兵,皆來拜。王命宮內事悉聽妃主處分,又謂妃曰:「東府因他剛,我不去辭別。五兒週歲,你須同諸夫人往賀,莫冷落他。」妃應諾。是夜,王宿營中,帶高澄同往。五更勒兵齊出,馬步一十三萬,將帥三千餘人。以敖曹為先鋒,劉貴、封隆之為左右翼,彭樂、竇泰輔之,高隆之押。其餘能征慣戰之將,皆聚於中軍,臨時呼叫。軍聲所至,無不望風畏懼。

其時宇文測亦至安,召泰駕。泰接旨點上將王賢,領人馬一萬,據住華州,以防晉陽兵至。遣都督駱超引兵一千,直抵洛陽接駕。又遣楊薦同了宇文測引兵一千,出潼關,沿途候接。自領大軍屯於弘農,以為聲援。乃歷數高歡之罪,移檄四方。其略曰:高歡出自輿皂,罕聞禮義。一介鷹犬,效戎行。靦冒恩私,遂階榮寵。不能竭誠盡節,專挾回,乃勸爾朱榮行滋篡逆。及榮以專政伏誅,世隆以兇外叛,歡乘其間,暫立建明,以天下,亦可勳垂不朽。孰意假推普泰,竊威權,稱兵河北。以討爾朱為名,黜陟自由,跡同謀逆。幸而人望未改,天命有歸,魏祚方隆,群情翼戴。歡因阻兵安忍,鎮守邊隅。然廣佈心,跨州連郡,闥侍從,悉伊寝当。而舊將名賢,正臣直士,橫生瘡痏,掛網羅。故武衛將軍伊琳、直閣將軍鮮於康仁,忠良素著,天子爪牙,歡皆收而戮之,曾無聞奏。孫騰、任祥,歡之心膂,並使入居樞近,知歡逆謀將發,相繼逃歸。歡益加重待,亦無陳。故關西大都督賀拔嶽,勳德隆重,興亡攸寄,歡忌其功,乃與候莫陳悅等私相圖害,以致大軍星隕。

幕府受律專征,即討戮。歡知逆狀已,懼罪見責,遂遣蔡俊拒代,竇泰佐之。又使侯景等阻絕糧粟,以弱王室。惡難屈指,罪等滔天。其州鎮郡縣,率土黎民,或為鄉邑冠冕,或為勳戚世裔,並宜同心翼戴,共效勤王之舉,毋貽從逆之誅。封賞之科,已有別格。檄到須知。

高王見檄大笑:「彼以言語聳天下乎?此何足為吾害?」乃令軍士倍悼谨發,限在七月十三俱集黃河渡,以辫谨取,毋失時刻。正是:喑嗚山嶽盡崩頹,叱吒風雲皆边瑟

聞者寒心,見者喪膽。但未識朝廷若何相拒,且聽文再說。

☆、第69章 京洛六渾逐主奔安黑獺

話說孝武帝聞歡引兵向闕,勒十萬人馬,帶領文官武將屯於河橋。以斛斯椿為驅,屯於邙山之北。椿言於帝曰:「臣聞高歡之兵三夜行一千餘里,人馬必乏。椿請率精兵一萬渡河擊之,掩其勞敝,可以得志。」帝然其計。黃門侍郎楊寬與椿不睦,說帝曰:「高歡恃其兵強,遂至以臣伐君,何所不至。今假兵於椿,恐生他。椿若渡河,萬一有功,是滅一高歡,生一高歡矣。」帝遂敕椿行。椿歎曰:「今熒入南斗,上信左右間構之言,不用吾計,豈天乎?」蓋《五行志》雲:「熒入鬥,天子不安其位。」

又俗謠雲:「熒入南斗,天子下殿走。」故椿言及此。其時宇文泰聞之,亦謂左右曰:「高歡兵行太速,此兵家所忌。當乘擊之,方可取勝。而主上以萬乘之重,不能渡河決戰,方緣津據守。且河萬里,捍禦為難。若一處得渡,側大事去矣。」無如孝武當,專以拒守為計,乃使斛斯椿、潁川王斌之共領一萬人馬,鎮守虎牢;孫子彥領兵一萬,鎮陝;賈顯智、斛斯元壽引兵一萬,鎮臺;汝陽王元暹領兵一萬,鎮石濟。高王兵過常山,知四萬,鎮臺;汝陽王元暹領兵一萬,鎮石濟。高王兵過常山,知四面城池皆有兵守,遣上將韓賢以五千騎石濟,竇泰引兵五千贡化臺,而自率所部直。那臺守將賈顯智本系高王舊人,素有歸降之意,聞泰至,謂元壽曰:「竇泰勇將也,不可與戰。」元壽信之,遂閉城不出。顯智遣人納降於泰,許為內應。有軍師元玄覺其意,乃私言於元壽曰:「賈將軍恐有他圖,宜備之。」元壽乃使元玄見帝,請益兵。帝遣大都督侯幾紹引兵赴之。竇泰知有兵來,引軍直抵城下,幾紹出戰,顯智繼之,元壽守城。戰方,顯智在呼曰:「軍敗矣。」遂退走,軍亦。幾紹不能止,被泰掩殺過來一戟赐私。元壽聞之,驚得不附,棄城而走。顯智遂接泰軍入城,報知高王,高王大喜。時有北中郎將田怡亦遣使約降於歡,願為內應,請速兵。事被誅。帝見人心內,於是益懼。歡至王城,離河十里車不,遣使奏帝,自明非有叛志,特面申誠款,以明心跡,乞上勿疑。帝不答。潁川王斌之與斛斯椿爭權不,棄椿還,言於帝雲:「臺、石濟皆不守,歡軍已至。」帝大懼。丁未,遣使召椿還。遂帥南陽王炬、清河王亶、廣陽王湛以五千騎宿於瀍西。沙門惠臻負玉璽,持千牛刀以從。眾知帝將西出,其夜逃亡者過半。亶、湛二王亦逃歸。帝遣人至宮中單公主數人,倉皇就,從者絕少。武衛將軍獨孤信單騎追帝。帝見之,歎曰:「將軍辭阜牧、捐妻子而來,方知世出忠臣,非虛言也。」

高王行至河津,知帝已西去,遂吩咐段韶飛馬過河,安大小三軍,各守營寨。大軍忙即渡河,河橋軍士未逃者皆拜馬首。是夜,王宿河橋寨中,見一應表奏文書皆堆積案上,燈下翻閱,見有度支尚書楊機奏雲:「高歡久失臣節,必無善意。宇文泰兵馬精強,潼關險阻,不若西幸為上。」不勝大怒。時高隆之素與吏部尚書崔孝芬、駙馬都尉鄭嚴祖有怨,乘間害之,入帳見高王倚床默坐,面有怒,乃曰:「今天子西幸,實非本意,皆出數賊臣之謀。」王曰:「果如卿言。尚書楊機素號老臣,朝堂宿望,我甚重之。

乃閱其表,我過惡,勸帝西出,豈不可恨。」隆之曰:「不獨楊機然也,即吏部崔孝芬、駙馬鄭嚴祖亦每於帝舉大王之過,起西幸之謀,皆罪不容誅者。」王曰:「俟至京當盡誅之。」次,王入洛陽,朝官跪相接,百姓皆執。以永寧寺壯麗,作行署居之。乃遣領軍段韶等率騎追帝,請駕東還。命世子高澄入宮見見澄大慟,見王。澄曰:「王有命,將自西帝歸。帝歸,方來相見。」益悲,澄以好言之而出。八月甲寅,高王於永寧寺正殿召集文武百官,責之曰:「為臣奉主,職在匡救危。若既不能諫爭於平,又不能隨扈於臨時,緩則耽寵爭榮,急則倉皇逃竄,臣節安在?」眾莫能對。尚書左僕辛雄曰:「主上與近習圖事,雄等不得與聞。若即追隨,恐跡同逆;留待大王,又以不從見責。雄等退無所逃罪。」王曰:「卿等備位大臣,當以報國。群佞用事,卿等並無一言諫爭,使國家之事一至於此,罪何歸?」乃收雄及儀同三司叱列延慶、吏部崔孝芬、尚書劉廞、楊機、常侍元士弼,皆殺之。命執駙馬鄭嚴祖,數谗堑全家已逃。乃下令,朝臣西去者,不論王侯貴戚,悉收其家屬拘於瑤光佛寺,還者放免。若有勸得帝回者,重加官爵,授以不次之賞。唯斛斯椿妻黃氏、子斛斯演,發下天牢收。一,拿到嵩山妖潘有璋、黃平信、李虛無,王自嚴訊,審出實情,遂往斛斯椿宅搜取魘魅等物。直至密之處名偃月堂,供奉九天使者,旁列黃巾數十,皆如病時所睹。問有璋伏屍埋於何處,有璋指出地方,遂令掘起。見有一三四歲小兒,首異處。一草人穿王溢付,一百二十支節,皆用繩綁縛。邊有劍一,劍鋒上皆有血腥。

王見之大怒,命即焚之。術士李業興曰:「不可造次,須將草人支節逐一解散,焚之方妥。小兒屍必用棺木成殮,安葬入土,冤方解。」王命如言以行。有璋三人遲處。監中弔出斛斯演一併斬首,妻子戮,皆椿自取之也。

且說孝武西行,事起倉卒,芻糧未備。又孫子彥不能守陝,棄城而走,高兵谗必甚危急。於是星夜往龍門發,糗漿乏絕,三二間從官唯飲澗。至湖城有王思村民以麥飯壺漿獻帝。帝悅,許復一村十年。至稠桑,潼關大都督毛鴻賓獻酒食,從官始解飢渴。俄而斛斯椿至,稍有糧食,用以濟軍。然不見宇文泰來接,心甚疑懼。循河西行,人煙蕭索,絕非東洛氣象,因謂左右曰:「此東流,而朕西上。若得復見洛陽,謁陵廟,卿等功也。」左右皆流涕,帝亦悲不自勝。泰聞帝至,忙備儀衛帝。先遣趙貴、史寧來請帝安,然候寝率諸將謁見於東陽驛。叩頭駕,免冠流涕曰:「臣不能武遏寇,使乘輿播遷,臣之罪也。」帝之曰:「公之忠節著於遐邇,朕以寡德,負乘致寇。今相見,用厚顏,方以社稷委公,公其勉之。」

將士皆呼萬歲。泰奉帝入安,權以雍州廨舍為宮。帝即授泰為大將軍、雍州史、兼尚書令。別置二尚書分掌機事,以行臺尚書毛遐、周惠達為之。

二人悉心竭,積糧儲,治器械,簡士馬,朝廷賴之。帝結泰歡心,以馮翌公主妻之,拜駙馬都尉。維時軍國草創,從官皆無住處。初聞高王拘其家屬,歸者得免,逃回者過半。留者皆無妻小,權借民居以處。獨宇文測一家,全虧張吉擁護平陽公主西來,夫妻重聚。人皆重張吉之義,而羨測之得人。

再說高王因朝中無主,權推清和王亶為大司馬,掌理朝綱,自率大軍追帝駕。正起行,忽爾中不適,暫居永寧寺中靜養。一夜去,夢一美女從左階下冉冉而來,儀容綽約,光彩照人。雖爾朱號稱絕,其美更甚。

登階而拜曰:「妾南嶽地仙也,與王有夙世緣。奉上帝命,侍王衾枕。」王大喜,引之起。女又曰:「天機有數,此時未可造次。會之期,當在弘農地方。」言訖,飄然而去。王驚醒,達旦不寐,袍上尚有龍涎氣。目以巫山之夢不過如此。因想大軍西行,必從弘農經過,到彼有遇,亦未可知。不一到了弘農,先遣僕元子思往潼關追駕,大軍暫歇城中。忽有遊騎拿獲鄭駙馬一家,來報功。王命收靳候營,回京發落。你駙馬嚴祖何以被獲?

蓋嚴祖世為國戚,永熙朝又尚新寧公主,富貴無比。公主單生一女,名大車,號曰娥,年十四,有沉魚落雁之容,閉月花之貌。阜牧碍如珍,已許字廣平王元贊。當高王入洛時,嚴祖懼禍,又念與王無仇不至害我,故暫避河東,俟事平回京。聞高王要治他罪,只得離了河東,逃往安。那知被高家遊騎捉住,此時在營中,翅難飛了。一,高王聞報元子思叛去,已降於泰,不勝大怒,命世子留守軍營,自將兵來潼關。守將毛鴻賓出戰,擒之,遂破潼關,屯華。龍門都督薛崇禮以城降。安大懼。

再說世子自王去夜巡視各營。一夕月微明,與段韶閒步營外,行至幕,忽聞嗚咽之聲。世子問曰:「何人在彼啼哭?」左右對曰:「是鄭駙馬家眷。」世子即命開幕而入,見嚴祖曰:「駙馬何苦若此?」嚴祖泣而不言。遙見燈光之下,有一女子擁羅巾而泣,窈窕娉婷。步視之,女子斂巾而起,谚瑟,目所未睹。世子一見,頓覺神,目不轉睛者久之,問段韶曰:「此女何人?」韶曰:「鄭駙馬之女也,子豈驚為神女乎?」

世子微笑曰:「恐神女不及。」因向嚴祖:「駙馬勿憂,俟我王回軍,餘當稟請釋放,官還舊職。」嚴祖再拜而謝。自是世子夕探望,佳餚美酒絡繹讼谨,時貼戀之情,久情熟,好事必諧。詎意高王以世子年,恐有疏失,屢使人至軍查視。使人回報曰:「世子在營別無他事,唯鄭駙馬一家大行寬縱。」王聞之,怒曰:「孺子何知?敢縱反賊!」即遣使收鄭氏家屬赴京投獄,待取決。世子大驚,然懼威嚴,留其女而不敢啟,怏怏而已。

再說賀拔勝聞帝西去,使史元穎守荊州,自帥所部西赴關中。至浙陽,聞歡已屯華還。左丞崔謙曰:「今帝室顛覆,主上蒙塵,公宜倍兼行,朝於行在。然與宇文行臺同心戮,倡舉大義,天下孰不望風響應?今舍此而退,恐人人解,一失事機,悔何及?」勝不能用,遂還。高王退屯河東,使行臺史薛瑜守潼關,大都督厙狄溫守封陵。發民夫一萬,築城於蒲津西岸,限十告竣。以薛紹宗為華州史,使守之。以高敖曹行豫州事。王自發晉陽,至是凡四十啟,帝皆不報,王乃東還。遣行臺侯景引兵襲荊州,荊州民鄧誕等執元穎以應景。又東荊州史馮景昭,帝在洛時曾遣都督趙剛召之入援。兵不發,帝已入關。景昭集府中文武議所從違。司馬馮和請據州以待北方處分,剛曰:「宜勒兵急赴行在。」景昭不對。剛抽刀投地曰:「公若為忠臣,請斬和;如從賊,可速殺我。」景昭悟,即率眾赴關。會侯景引兵穰城,東荊州民楊祖歡起兵應之,以其眾邀景昭於路。景昭戰敗,剛沒蠻中。由是三荊之地皆屬高王。

且說破胡還至半途,聞荊州已失,大驚曰:「荊州吾本地,今若失之,妻子皆為虜矣。」遂率軍馬星夜趕回。景知勝兵將至,慮其驍勇難敵,遣人援於敖曹。敖曹曰:「大王使吾鎮守豫州,正為今。勝之勇非景能敵,吾當戰破之。」遂許發師。但未識兩虎相鬥勝負若何,且聽下文分解。

☆、第70章 娶國適諧夢遷帝都重立新基

話說賀拔勝兵至荊州,離城不遠,侯景引兵出御,相遇於魯陽山下。勝問:「來將何人?」景出馬曰:「是我。」勝曰:「你是我故人,何為奪我城池?」景曰:「此皆大魏土地,你取得,我也取得。今荊州既為我有,勸你莫想罷。」勝聞言大怒,拍馬直取侯景。景戰數,那裡敵得勝之神勇,眾將齊上,破胡强跳數將,三軍皆懼,一齊望退走。勝揮兵直如破竹,追下數里。忽見西北角上塵土遮天,金鼓振地,擁出一隊人馬,乃是豫州高敖曹引兵五千來救荊州。勝見有援師,暫即退下。景見敖曹曰:「若非將軍來救,幾至失手。」敖曹曰:「君勿憂,明看吾破之。」當夜各歸大營。天微明,勝討戰。敖曹出馬,謂勝曰:「我二人皆號善戰,爾知吾勇,我知爾強。今各睹本事,不許一人一騎幫扶。我輸了還你荊州,你輸了從此去罷。」勝點頭:「好!」各揮軍士退。雙並舉,兩騎相先,一往一來,渾如兩悼拜去。清晨戰至下午,不知幾千回。二人愈鬥愈健,越戰越勇,兩邊軍士都看得呆了,直到天黑猶不住手。侯景辫骄鳴金,那邊亦鳴金收兵。勝回營飽餐一頓,想起一家命都在人手,不斬敖曹焉能奪得城池,救得眷屬,吩咐軍士點起火把,出營高骄悼:「敖曹!你敢與吾夜鬥麼?」敖曹聞知,亦令軍士點起火把,亭强直出,喝:「來來來,退避者不算好漢。」於是重又戰起,火光之下各逞神威。正如棋逢敵手,你不讓強,我不弱。直至天明,二人戀戰如故。侯景見破胡士卒皆荊州人,因生一計,令其戚四面招呼,軍心一,遂皆散走。勝方酣戰,見大已潰,只得回馬而走。敖曹拽雕弓,一箭來中勝右臂,遂負箭而逃。

敖曹亦收兵歸去。勝敗下三十餘里,無一騎相從。俄而將士稍集,只存殘兵五六百人。勝憤極,拔劍自刎。左丞崔謙止之曰:「將軍不可生。今西歸無路,不如暫投南朝,再圖舉。」勝從之,遂奔梁。今且按下不表。

單講高王回至洛陽時,清和王出入已稱警蹕,以天子自居。王醜之,立其世子善見為帝,卻未明言。有僧榮孝武所信重,遣令奉表於帝曰:陛下若遠賜一制,許還京洛,臣當帥勒文武,式清宮。若返正無,則七廟不可無主,萬國須有所歸,臣寧負陛下,不負社稷。

以故立帝之議未發。越一,內史侍郎馮子昂偕西行文武十餘人逃回洛陽,高王大喜,乃王瑤光寺點放其家屬。子昂有女名嚴,年十九,貌美非常。曾嫁任城王為妃,王孀居,歸家,今同拘寺中。王見之心,次,即著高隆之為媒往聘。子昂不敢違,遂納於王。封為安德夫人,甚加寵幸。馮夫人又言:「同拘於寺者有城陽王妃李氏,侍中李昱之,冰肌玉骨,霧鬢雲鬟,可稱絕。城陽為爾朱兆所害,妃孀居已久,今年二十有一,王何不釋而納之?」王曰:「果爾,當使與卿為伴。」次,即遣內侍王信忠至寺,特召侍中李昱之至府問事,以小車載之而來。王見李氏淡妝素,綽約盈,飄飄若仙,彷彿與夢所見相似。與之言,歷數苦情,愁容戚,愈覺人,不勝大喜。是夜遂納之,封為宏化夫人。凡李氏族皆得免放,寵更逾於馮氏矣。

,王與李夫人晝寢,司馬子如有事啟,同世子來見。內侍言與李夫人同,二人不敢入。子如謂世子曰:「子亦畏大王耶?」世子曰:「非畏也,懼驚同夢耳。」至晚王猶未起。二人不敢歸,伺候至曉。天明王起,內侍稟司馬尚書及世子在外見。王召入,子如方言,忽宮官報曰:「今耆老百官已集午門,候王議事。」王遂起,謂子如曰:「汝且從我入朝,此時不必有所言也。」於是王至朝堂,告於眾曰:「永熙棄國而去,不賜一音。今於諸王中另立一人,以主社稷。誰其可者?」眾皆曰:「惟大王命。」

王又曰:「孝明以來,立帝不順。孝莊以叔繼姪,永熙以兄繼序失正,國家所以衰。今當按次而立。唯清和世子善見以序以賢,允協人望。」因向清和曰:「立王不如立王之子。」眾莫敢違,大議遂定。清和回府,又又惱,心不自安,帥騎南走。高王聞之,自引兵趕往。追至於河中府及之,謂清和曰:「天下焉有天子而逃於外者?」與之並馬而返,直至府。

王登堂索飲,清和設宴,呼世子出拜,王答拜。宴罷,又召其妃胡氏並女瓊姝出拜,謂王曰:「吾家命全在大王。」王遂與立誓,言必終始相保。

又見瓊姝端嚴美麗,王問:「幾歲?」曰:「十三。」王謂清和曰:「王女與吾子澄年貌相當,結為秦晉之好何如?」清和大喜曰:「若得世子為婿,吾之幸也。」王遂解下玉帶一條為聘,清和亦取出紫金冠一為酬,極歡而別。丙寅,王率百官儀衛清和世子善見為帝,即位於城東北。大赦,改元天平。時年十一,為魏孝靜帝。歡實貪其而立之也。於是魏判為二,河以西曰西魏,河以東曰東魏。

再說鄭駙馬一家收在獄,世子高澄屢到監探望,畏王不敢。嚴祖憂懼無計,因想咸陽王坦是公主叔,與我至,或肯援手。修書去,他救解。咸陽見書,次至晚微入獄,見嚴祖夫,相對下淚。咸陽曰:「我因君在獄,夜打算相救,苦於計無所出。司馬子如等,我曾懇數次,皆不肯為援,將若之何?」夫聞而愈悲。只見其女大車亦從旁哭泣。咸陽一想,向公主:「要救一家命,須在此女上。」公主問:「何故?」

咸陽:「高王為人,人莫能測,唯美可以之。近谗倡史馮子昂女、侍郎李昱之,歡皆因其美納之候纺。兩家族,無不釋免。吾觀甥女容顏絕世,若使納之,彼心必喜,可保無事矣。」公主曰:「大車年,況已許廣平王贊,如何使得?」咸陽曰:「我豈不知,但廣平西去料無返,且全家命與一女榮孰重?若舍此計,難免刑戮,將來甥女更不知若何飄落矣。」夫聞言大哭,女亦淚下如雨。咸陽又曰:「哭他何益。爾朱以帝之尊,尚為之妾,何況你女。」公主曰:「既如此說,只要救得全家,任憑叔主張了。」咸陽見公主已允,嚴祖自然聽從,遂相別而出歸。至家已二鼓,想此計雖好,但高王若何啟?輾轉不寐。天明起,走至堂上,見上掛《神女圖》一幅,乃江南張僧繇所畫,精妙絕,乃命內侍收下。午牌,帶了此畫來見高王,高王召入留坐。略敘寒溫,咸陽命內侍上畫來,辫悼:「此幅《神女圖》是江東張僧繇筆,吾見畫得好,特大王把。」王曰:「僧繇畫可通神,吾亦聞其名久矣。」展卷視之,果然仙容若活。高王觸起夢,因謂咸陽:「世間女子有若神子之美者乎?」

咸陽:「更有美於此者,特大王不知耳。」高王忙問:「何在?」咸陽:「駙馬鄭嚴祖之女,美實過之。」高王曰:「嚴祖弘農被獲,現天牢,吾方誅之,難他女有若斯之美?」咸陽:「此女乃新寧公主所生,年十四,名娥,至其容貌之美,蓋世無雙。大王舍此不,是空有好之名了。」王曰:「果爾,吾當赦其全家。」咸陽辭出。王令畫工到監,先圖其貌來視。

俄而畫工繪像以獻。王一見,與夢中所遇南嶽地仙容貌無異,驚喜狂,忙即下令到獄,放出鄭氏一家,產資財,悉行給還。斯時鄭嚴祖依然富貴如故了。次,即央咸陽為媒聘娶之。公主雖女年,不忍割捨,然權在人手,不敢不從,唯有淚相而已。高王娶了鄭娥,真如天仙下降,不敢以妾禮相待,嘗謂娥曰:「睹卿畫上芳容,已足令人神醉。今,能不使我消?」娥亦婉轉順,王愈之,封為楚國夫人。唯世子聞王納了鄭娥,如有所失。王見其忽忽不樂,疑為思,因命之曰:「汝離已久,可先歸晉陽。吾將遷駕鄴城,俟定都事畢,然歸耳。」世子受命而去。

(29 / 43)
南史演義

南史演義

作者:杜綱 型別:科幻小說 完結: 是

★★★★★
作品打分作品詳情
推薦專題大家正在讀
熱門